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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协和医院物资依旧紧缺 红会争议未消

2020年02月01日 07:53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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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协和医院称,自制口罩“纯属谣传,已报警”。医生中有相关传言。公众仍在质疑社会捐赠物资发放的透明度、公平和效率
1月29日,湖北省红十字会第一次公布了部分捐赠物资使用情况,其中显示捐往武汉协和医院的只有3000个普通口罩,却有3万多个“N95”口罩流向莆田系的武汉仁爱医院和武汉天佑医院,引发强烈质疑。

  【财新网】(记者 汪苏 黄姝伦 实习记者 黄雨馨)1月31日,有网友发布照片称,由于物资急缺,武汉协和医院西院一线医护人员以黄色垃圾袋和医疗器械纺布等材料,自制防护服和口罩。协和医院是武汉新冠肺炎定点医院和指定发热门诊。这一信息引发社会强烈关注。对此,武汉协和医院发布辟谣称,图文均不属实,“纯属谣传,已报警”。

  武汉协和医院总部一名对接物资的工作人员向财新记者表示,“我们医院的相关领导今天核实了下,我也问了下,这个消息应该是不属实的。尤其是口罩的图,不是协和的。”她表示,现在医院确实缺物资,但没有这种情况。本部也没有这种情况。

  但相关传言仍在一些医生中流传。有总部心内科医生称,这是西院心内科的情况。在网友上传组图中,有一张图片的防护衣上写着“辛建”,财新记者查询协和医院官网,西院确有名为“辛建”的肝胆外科医生。不过,图中,“辛建”并未佩戴自制口罩,而是带着外科口罩,穿着白色包头的防护衣和蓝色手术衣,但用医用黄色垃圾袋当长鞋套,扎住小腿,又再穿上一个普通鞋套。一名三甲医院医生告诉财新记者,防护服外再穿蓝色手术衣,或是为了节省最重要的防护衣。

  协和医院西院也曾发布微信辟谣,但不久后又删除。截至发稿,协和医院西院宣传部门未回应财新记者询问。

  不过,据财新记者了解,目前协和医院医护物资供应仍非常紧张,一线医护人员的防护尚能勉强保障,“一线指发热门诊和隔离病房,也包括其他直接接触肺炎病人的科室,比如药房,CT操作人员等。”一名协和医院参与物资对接的工作人员表示。

  但她表示,“其他科室,可能也会遇到发热和肺炎病人,他们的供应就非常紧张。医院给各科室发了通知,保证一到两天的物资,其他交给医院统一分配。运转起来,很多科室物资都是非常紧缺的。”

  “现在我们临床缺得不得了,虽然捐的人很多,但还是不够用。”一名协和医院手术室医生表示,有的是不符合标准,“我们的消耗量很大”。他表示,手术室每天只有四五个医用N95口罩,其他只能用外科口罩,都要省着用,“现在尽量把物资用在刀刃上”。

  为什么社会一直捐,医院防护物资仍然如此紧缺?据财新记者了解,一个原因是消耗量非常大。防护物资都是消耗品。一名医生计算,一家600张床位的医院,大概需要1000-1800个医务人员,按四班倒,每天上班的医务人员在300-500个左右。每四小时换一次口罩,每天消耗1000-2000个口罩,每周约7000-15000个。武汉有至少二三十家这样规模的医院,仅医务人员一周要消耗口罩14万-30万个。同时,医院也要给前来就诊的患者配一定的口罩。

  前述物资对接工作人员表示,按照操作规定,一线人员本应该四个小时换一次口罩、防护服,但实际上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拉长了,“不光是我们一家医院,现在恐怕全国都缺这个物资。”

  她表示,社会捐赠确实有很多,但不少不符合医用标准,现在还是按照公告的标准在接收物资,“涉及医务人员防护,没有降低标准”。同时医院也可以对应接收欧标、美标等国外防护用品。

  按照此前工信部和湖北省相关部门发布的信息,口罩和防护服等医用物资存在产能不足问题,春节放假和湖北多地封城,又给恢复产能带来一定挑战。工信部副部长王江平1月26日曾表示,根据湖北省提供的需求清单,每天约需要10万套防护服,而国内满足要求的生产企业约40家,总的生产能力为每天3万套,春节期间日产仅1.3万套。产能缺口超八成。3M公司人士曾告诉财新记者,医院最急缺的医用N95,其原有产量就不大,正在加班加点生产。

  协和医院“自制口罩”传言之所以引起公众如此大愤慨,还因为公众质疑湖北红十字会物资分配问题。

  1月29日,湖北省红十字会第一次公布了部分捐赠物资使用情况,其中显示捐往武汉协和医院的只有3000个普通口罩,却有3万多个“N95”口罩流向莆田系的武汉仁爱医院和武汉天佑医院,引发强烈质疑。

  这两日,武汉协和医院科室人员不止一次前往物资分配地武汉国博,想领取物资,也被拒绝,再次引起网友愤慨。

  1月31日,湖北省红会发布更正说明称,捐往武汉仁爱医院和武汉天佑医院的3.6万个口罩为KN95口罩,即普通N95口罩,而非医用N95防护口罩,“不能用于新型冠状肺炎治疗定点医院一线医护人员防护,但可用于普通防护。”湖北省红会称,当时武汉天佑医院、武汉仁爱医院发来紧急求助信,“提出也参与了新冠肺炎防治工作,在本医院也有很多发热群众候诊就医,急需防护用品。经沟通,本着人道救急的客观需求和当时的物资现状”,拨付了上述物资。

  据财新记者了解,湖北省红十字会、慈善总会、青基会三家官方指定的捐赠接收机构中,医疗物资捐赠主要集中到红十字会。武汉市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陈耘日前在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表示,物资发放由指挥部相关专班统一调配,红会无权分配物资,“我们提供捐赠物资的清单,需求政府最清楚。我们没这个能力。”

  武汉协和医院是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医院,武汉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华科大校友会一直在奋力为协和等医院筹集物资。

  华科校友会公告,1月28日,华科大德国校友会捐赠的25000套防护服、24万副口罩和4000个护目镜,已从德国运往北京,将分批送往湖北16个城市的64家医院,117个科室。

  除了武汉协和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等武汉市医院,以及很多湖北其他市县的医院,也仍在向社会求助。

  虽然红会相关人士表示,捐赠物资在根据指挥部安排,有序发放,但截至记者31日晚发稿,湖北省红会仍只公布了第一批捐赠物资使用情况。由于发放规则不清,信息披露严重滞后,很多医院又领不到物资,公众仍在质疑社会捐赠物资发放的效率和合理性。

  另据财新记者了解,目前国内主要达标医用防护物资工厂的产能,已经由政府接管。也就是说,政府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医用防护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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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武汉肺炎防疫全纪录(实时更新中)

责任编辑:任波 | 版面编辑:张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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